捞尸人 · 第一次运转成功,她气息提升了一截。

第一次运转成功,她气息提升了一截。

李追远:“继续解封。”   阴萌不断运转,每次都能提升一截,仿佛源源不断。   渐渐的,阴萌整个人周围,鬼气翻滚,不断蓄积。   李追远抬手,约束了鬼气扩散。   林书友:“哇哦!”   白鹤童子:“这就是阴家人,这就是阴家人呐!”   增将军:“不是阴家人,是她能靠着那位的关系,住进地府位居大帝眼前,才能有这般造化。”   谭文彬点起一根烟,目前看来,光凭这浓郁的鬼气,萌萌就有回归队伍的资格了,更别提,这还没结束呢。   润生看不到鬼气,但他能看到阴萌唇红堂黑,头发飘起,跟鬼一样。   而且不是普通的厉鬼,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大鬼。   解封,还在持续,鬼气浓郁到,似波涛汹涌,又如烈焰在烧。   这一幕,完全可以媲美魔气外溢长河时的弥生了。   但弥生可没有阴萌的这种待遇,弥生想吸魔气,得偷偷摸摸进镇魔塔,阴萌本就坐在地狱最顶端,受下方十七层供奉。   “可以了,停下。”   这不是解封的极限,而是萌萌的极限。   阴萌目露挣扎,还在继续解封。   李追远抬手向前一指,恶蛟飞出,发出咆哮。   “吼!”   鬼气掀起波涛,阴萌目光清醒过来:   “小……远哥。”   剔除掉做菜制毒,如今的阴萌就像是一个被压缩注入的鬼气罐。   可从实用性角度,还是有所欠缺。   好在,己方团队里,有人能与之形成互补。   李追远看向阿璃。   阿璃会意,纵身跃下高台,将自己置于鬼气之中。   女孩闭眼,一道道来自她梦里的邪祟之影浮现,它们不再是虚幻,而是借用阴萌的鬼气变得凝实。   阴笑、嘶吼、哭泣、咒骂……   连这声音,都已实质化,于这道场内环绕,带来可怕的压迫。   要知道,这还是阿璃并未催使它们发动真正攻击,仅是简单阵仗。   “咚!”   血瓷瓶落地,凝成赶尸将军,鬼气穿透其中,气焰滔滔,明显比过去召唤它出来时,强横了一个档次。   阿璃再次掐印,血瓷瓶凝聚成梦鬼,梦鬼张口,鬼气入口,这四方鬼气立刻化作了梦鬼的一张脸,双眸将启,带周围所有入梦。   谭文彬烟灰烫手,都忘记了抖。   他以前是凭借一腔热血拜小远哥走江的,现在的他,能以足够公正的视角回看,阿璃的能力与素质,哪怕扣除提前练武透支的部分,亦是到达了吓人离谱的程度,自家团队,双龙走江,名副其实。   白鹤童子:“我最怕的是他,第二怕的就是她。”   增将军:“我最怕的是家主,第二怕的是主母。”   白鹤童子:“……”   阿璃演示完后,走出鬼气。   这对外人而言,足以瞬间迷失的浓度,对她毫无影响。   李追远:“回封。”   阴萌开始把自己一层一层地重新打包。   李追远:“每天抽半天时间,在道场里练习,等熟练到一定程度后,我再给你新的封、解之法。”   “好的……小远哥。”   这么慢的前摇与收尾肯定不适合突发情况,可这得慢慢练,一下子就完成封、解的法子,李追远也有,但鬼气短时间内的快速进出,足以把萌萌冲击得失了智。   封印完毕后,阴萌累得瘫坐在地,脸上却挂着开心的笑容,她知道,自己过审了,能和伙伴们一起出门走江。   李追远走到阴萌面前,摊开手,身侧台阶凹陷,浮出一条七彩皮鞭。   这是在丰都刚接回来人时,李追远就通知的罗晓宇,把这条鞭子打造好。   用料珍贵,内刻阵法禁制,坚韧异常,收放自如,可藏毒纳药。   李追远把鞭子拿起,递送到阴萌面前:   “欢迎回来。”   上次欢迎的,是回家。   阴萌接过皮鞭:“小远哥,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很不一样。”   李追远没再说什么,与阿璃一起走出道场,他还是不喜欢抒情,这和情绪没关系,就是单纯不喜欢。   来到坝子上,李追远看见笨笨和一个比他大一点的小姑娘坐在一起。   二人屁股下各自坐着一个有靠背的板凳,前面躺着的小黑用来给二人放脚,俩小孩就这么并排于坝子边缘,眺望着田野风光。   这幅画面,怎么看怎么眼熟。   李追远不喜欢笨笨,笨笨很怕李追远。   但这并不妨碍,笨笨把李追远当某种榜样去模仿学习。   柳玉梅脸上带着笑,对着李追远指了指那俩孩子。   李追远:“来得这么快。”   柳玉梅:“到底是清贵的阵法世家,少经历江湖腌臜,又是个小姑娘,一个人到的,被吓得眼泪汪汪的。”   李追远:“是我疏忽。”   柳玉梅:“你得习惯。有时候不是礼数不礼数这东西作祟,而是当你拥有着能毁掉人家传承的能力时,他们自然会以对应的态度来面对你。”   李追远:“奶奶教育的是。”   柳玉梅:“感谢家主让本长老过了个嘴瘾。”   李追远:“过两天,我就启程去柳家祖宅。”   柳玉梅:“嗯。”   她没问为何不趁着上次出门,一并去了。   以自家小远能碾服碧溪宾客的风采,让家里那帮亲戚闭嘴,轻而易举,亲戚穷归穷,但都是识货的。   不过,柳玉梅还是提醒道:“柳家祖宅里的亲戚,和秦家的,还有点不一样,你得更蛮横点,你脾气越大,它们越喜欢。”   李追远:“我记住了。”   阿璃走入厨房,准备给虚脱了的萌萌做一碗红糖卧鸡蛋。   李追远来到厨房门口,看见让开身位站在一旁的刘姨,有点魂不守舍。   以恐惧压精神病,法子是对的,可似乎有点过了,主要是李追远也没料到,在刘姨心里,对婚姻的忐忑,居然超过了当年写账册时的她。   能理解,账册有多人能分担,可婚姻这事,得靠她自己一个人来扛。   其实……倒也不是。   晚饭后,秦叔照例一个人在厨房里烧水。   李追远走了进来。   秦叔:“小远,要取什么?”   李追远:“秦力。”   秦叔站起身:“家主。”   李追远:“家主令:我将柳婷赐婚给你,婚期,就在我成功或不成功之后的一月内。”   秦叔:“家主……”   李追远:“抗命?”   秦叔单膝跪下:“秦力,接家主令!”   李追远提了个热水瓶,上楼冲澡。   秦叔烧完水后,回到西屋北房。   忙完一天无事可忙的刘姨,蜷缩在床角,表现出一种正常范围里的不正常。   秦叔在自己床边坐下,看着刘姨,露出笑容。   刘姨皱眉,莫名其妙的,忐忑感卸去了不少,对着秦力骂道:   “大晚上的,你搁那傻笑什么?”   ……   孙道长还在窑厂上夜班,晚上,孙薇是跟着陈曦鸢睡的一个屋。   早上,孙薇起床后自己洗漱,下了楼。   厨房里,萧莺莺在做煎饺,一份已经摆盘。   孙薇怯生生地走到厨房门口。   萧莺莺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主要是怕吓着她,不敢做表情。   孙薇伸手,拿起一个煎饺,咬了一口:   “好吃,好香。”   说完,鞠了一躬,转身走出。   客厅里的残疾稻草人数目又多了些,昨晚新添了工伤。   孙薇鼓起勇气靠近,观察着稻草人背上贴着的辰州符。   随后,她又进到笨笨房间,看向挂在床上的那幅画卷。   “你们……早啊。”   画卷发出脆响,隐隐伴随笑声,进行回应。   “我还是有点怕,等我再适应一下,我们就……就一起玩。”   和陈姑娘睡觉的好处是,陈姑娘嘴巴不得闲,先从孙薇嘴里听了七大姑八大姨的故事后,她也将这里的一些情况跟小姑娘进行了转述。   可怕的存在,当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后,就没那么可怕了。   笨笨牵着狗,站在坝子上。   因为孙薇的原因,他得以放假不去窑厂,可前提是,他必须得陪着小姑娘,不能让她再哭。   孙薇走到笨笨面前,从口袋里翻出钱:   “我带你坐车去看小妹妹?”   黄色小皮卡驶出小径,来到村道,恰好看见小黑独自往回走。   谭文彬把头伸出去,拍了拍车门。   小黑:“汪汪汪汪!”   谭文彬:“呵,笨笨和那小姑娘,要坐大巴车去市区了。”   把着方向盘的林书友不敢置信道:“彬哥你好厉害,现在都能和动物交流了!”   谭文彬伸手按住林书友的头,给他摆了个方向,正常人视力都能看到,远处村道口,两道小小的身影正在路边等着车。   林书友:“哈哈,笨笨可真聪明。”   谭文彬:“笨笨是聪明,所以不会这么快去利用人,应该是那小姑娘主动要带他去。”   林书友:“她怎么可能知道……”   谭文彬:“大胡子家适合带她睡的,就陈姑娘了。”   林书友:“合理了。”   等俩孩子上车后,谭文彬才让林书友把车开出去,一直缀在后头,看着俩孩子进了市区后再转车,最后瞧见他们去了白家寿衣店,林书友才将车开走,前往狼山。   弥生今天要陪太爷去坐斋,托他们将这些日子挣的钱转交给那对师徒,谭文彬也想去看看,毕竟自家小远哥的功德箱也摆在那里。   进了景区,来到店门口,立刻就被摆在门口的一座红色木质的姻缘桥所吸引,弥光坐旁边,售卖着可雕刻名字的姻缘锁、姻缘牌。   谭文彬:“生意不错啊,挂了这么多。”   弥光:“嘿嘿,这已经是过年以来,换的第三个木桥了。”   杨半仙在店铺内整理着货,全是爱情纪念品,主打一个让情侣们进来二次消费。   谭文彬把弥生的钱递给杨半仙,杨半仙推脱道:“不用,不用,生意好得很。”   “还是拿着吧,就当替他一并存着。”   “行,我拿着。”   “想法不错啊。”   “早就有的想法,但你也是懂的,在鬼城时不适合摆这个,都是鹊桥相会,没阴间相会的。”   外面来了一对情侣,买了锁让弥光刻了名字后,亲自挂上去,二人脸上都写满了庄重认真。   等他们挂完后,杨半仙在铺内深处,招呼他们进来,说送他们姻缘红绳,其实就是最普通的红绳。   情侣们进来后,就是杨半仙的表演时间,他不能在这儿摆摊算命解签,却可以从聊面相、侃掌纹,给你哄得非常开心。   年轻情侣脸皮薄,开心后不再买点东西都不好意思。   很快,一单生意就谈成了,杨半仙又送了他俩两杯茶喝,人家是上山的,等会儿下山时饿了,可能就会再在自己这里买点小吃,他这儿也卖煮玉米和关东煮。   前脚刚走,后脚就又来了一家三口,站在木质鹊桥前看了看,没买锁牌,又领着孩子进店逛了逛,杨半仙一言不发,一家三口逛完后也就走了。   杨半仙笑道:“会过日子的,钱不好挣,节省点唾沫。”   谭文彬:“这是技术活儿。”   杨半仙给谭文彬和林书友泡茶,讲述着开店以来的一些事。   聊着聊着,门口又来了一个年轻人。   阿友先瞟了一眼,随后伸手推了推谭文彬。   谭文彬看过去,发现是个年轻男人,他也一下子明白了阿友为什么让他去看。   因为,这个男的长得很好看。   小伙很白,五官协调,尤其是那种柔和儒雅的气质感,让人非常舒服。   看见他时,你会下意识地去观察角落,是不是有人扛着摄像机在这里拍电影。   谭文彬调侃道:“难得在外面遇到一位比我们家阿友还英俊的。”   书友的帅气是谭文彬亲眼目睹过很多次的。   以前在大学里上课时,很多次课间醒来,都能看见有女同学主动来接触,想和阿友认识。   林书友:“彬哥,他不一样,他身上那种感觉……”   杨半仙:“嗯,是养出来的,不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其他男人也能养出这种温润气质,但年纪往往也上来了。”   大客户。   杨半仙走出店铺,主动出击。   只可惜,这位大客户只是买了一双姻缘锁,无需弥光帮忙,他自己雕刻好名字挂了上去后就继续登山,没有进店来逛。   但杨半仙并不觉得白费唾沫,反而心满意足地走回店里,仿佛和那位近距离聊聊天都挺让人享受。   杨半仙:“可惜啊可惜。”   谭文彬:“人家来南通订婚的,你可惜什么?”   杨半仙:“哟,您耳力可真好,我就是可惜,没能瞧见他对象,怕不也得是个……”   谭文彬:“这可不一定,郎才女貌毕竟是少数。”   杨半仙:“也对,像那位和那位身边那位一样的,确实很罕见。”   谭文彬:“不过,听口音,像是和我们家小远哥一样,也是北方人。”   林书友:“小远哥有口音么?”   谭文彬:“和你比起来,确实没有。”   又聊了一会儿天,谭文彬起身,准备带着阿友离开。   阿友在门口,想选点关东煮吃。   谭文彬站旁边等候,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木质鹊桥,上面的刻字都是弥光手笔,这就使得有一对的刻字在这里显得很突兀,弥光的字算挺好看的了,可那对上的字,却像书法,而且雕刻技术比弥光更胜不止一筹。   刚才那个很好看的年轻人,就是亲自雕刻的。   谭文彬伸手去翻那对姻缘锁,先看了一下男人的名字,苏亦舟;再去翻看女人的名字,随即,谭文彬一个激灵,蛇眸直接开启,因为女人的名字赫然是:   “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