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 · 第三条:不走正道好像死倒会更容易解决。

第三条:不走正道好像死倒会更容易解决。

翻到下一页,李追远开始记录各项器具今日的测试使用情况。   最后,写到符纸时,李追远犹豫了一下,然后写道:   符纸作用:可用来探测附近是否有脏东西,有则变黑。   刚放下笔,就听到敲门声:   “小远侯啊,太爷我去洗个澡,你去太爷卧室里等着。”   “哦,好的,太爷。”   李追远进入太爷卧室,和刚来那两天一样,瓷砖上摆了一圈蜡烛,还画了一个很眼熟的阵法。   之所以说是眼熟,是因为这个阵法,和之前那几次,又有些不一样。   而那本《金沙罗文经》,依旧摊开摆在地上。   这意味着,哪怕这个阵法已经画了好几次了,但太爷每次新画时,还得继续照着临摹。   李追远将这本书捡起,翻到转运仪式那一页,扫了一眼书后,又扫了一眼地上的阵法图。   “嗯?”   随即,他像是觉得自己眼花了一样,又看了一眼书,然后仔细看向地上的阵法。   “这次……太爷居然画对了?”   这本该是一件好事,但李追远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太爷画错阵法的时候,阵法效果反而可控,可谁知道太爷把阵法画正确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最可怕的,永远是未知。   站在李追远的立场,他是知道太爷为自己转运的目的是什么的,就是希望转走自己身上的那些世俗人眼里阴暗面的东西,让自己重新变回一个普通小孩,可以过正常的生活。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自己已经走上这条路了。   再者,就算不考虑太爷福气太深厚把自己给撑爆的这一可能,自己拿太爷的福运做什么?   太爷开心潇洒了一辈子,临老万一因分福运导致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又何必呢?   南爷爷北爷爷都不止自己一个孙子,可太爷,却只认自己这一个曾孙。   别人对这福运垂涎三尺,可偏偏李追远对此毫无兴趣。   “太爷,您还是好好安享晚年吧。”   他蹲下身,拿起旁边的朱砂盒和抹布,先擦去了阵法正北方的一个小角,然后用朱砂重新补上去,只不过原本这个小角是朝内的,被李追远改成了朝外,而原本,南北这两个小角,都是朝内的。   虽然没开始看阵法相关书,但这阵子也临摹雕刻了不少在器具上,他知道这种细节上的对冲,很容易就能让阵法失去效果。   李追远暗自点头:这么大的一个阵法,改这么一个小角,太爷应该是看不出来的。   “小远,小远!”   楼下传来润生的喊声。   “来了。”   李追远下了楼,看见润生正抓着电视机天线不停摆动:   “小远你看,这电视机怎么没画面了?”   李追远看向外面的夜色:“好像要打雷了,信号不好吧,明早就要去看山大爷,你也早点睡吧。要是电视机明天还没好,就顺路送去修一下,回来时再抱回来。”   “额,小远,你那里还有钱修电视么,我听说,修电视挺贵的。”   要是电视机被自己看坏了,润生是不敢告诉太爷的。   “没事的,润生哥,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我们就有钱了。”   ……   李三江洗完澡,穿着红裤衩,一边拿毛巾擦着身上的水珠一边走进卧室。   “咦,小远侯人呢?”   将毛巾随手丢到地上,李三江走向床头去拿烟准备点一根。   谁知刚好一个没注意,脚踩在了半湿的毛巾上,直接一滑,失去了平衡。   得亏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可身体依旧硬朗,反应也很快,快速一个侧身,左手撑地,只是膝盖稍微磕了一下,没有摔个全实。   有些庆幸地爬起身,李三江看了一眼发红的膝盖。   “咦,流血了?”   伸手摸了摸,没看见伤口,再把手放眼前看了看,不是血,是朱砂。   李三江低头看向地上的阵法,发现正南位阵法有快小区域,被自己用膝盖抹掉了。   他赶忙将朱砂盒拖过来,准备给它补上。   “哎,这里是个什么来着?”   这个阵法图他画了好多次了,虽然每次都得照着书,但大体也摸到了些规律,比如这个阵法图是个对称的。   抬头看了看正对位,也就是正北位。   “哦,是个朝外的角。”   李三江小心翼翼地用朱砂给它补上了,拍了拍手,很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他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将地上的蜡烛全部点燃。   李追远这时回来了。   “细麻雀儿,叫你等着,你瞎跑什么呐。”   “嘿嘿,我这不是来了么,太爷。”   “快坐进阵里去。”   “好嘞,太爷。”   李追远坐进自己的位置,特意看了一眼阵法正北位,嗯,那个角还是朝外的。   李三江这时也坐了下来,从裤裆里拿起一张符纸点燃,一边挥舞一边念念有词。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蓄力准备用力拍打地面,因为这样才能带起风把周围蜡烛吹熄,同时让头顶灯泡短路闪一下。   心中默念,一,二,三!   手持符纸拍下,   “啪!”   黑暗,   瞬间吞噬一切。   ———   应编辑要求,求一下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