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 · 第四次交锋后,陈曦鸢再度被击退。

第四次交锋后,陈曦鸢再度被击退。

陈姑娘张大嘴,表情痛苦,吸一口气,仿佛能嗅到自己灵魂与骨头被灼出的焦味。   令五行从穆秋颖和徐默凡那边回来,帮陈曦鸢化解身上残留的雷力。   陈姑娘皱眉。   令五行解释道:“想赢,得先有阵,再勾引长老动用……”   陈姑娘:“我会听你指挥。”   令五行目露感激,他这种故意避战保存状态的行为,很容易引起新队友的误会,尤其是这位,她最强,心气儿也最高。   好在,她很听那位的话,在自己告知且其他人作证那位让自己当队长后,她认了。   陈姑娘:“但你指挥得好差劲。”   令五行:“……”   某种程度上,在面对这种对手时,令五行迅速拿出一套方案,就已经很厉害了。   但他毕竟不是李追远,他无法通过红线进行精细的战场指挥,这就使得面对单一对手时,哪怕己方有人数优势,陈曦鸢也不得不单独上,要不然她域一开启,就会影响到队友。   陈曦鸢明显感觉到,小弟弟指挥自己时,她能打得更畅快,就算吐血也吐得更尽兴。   穆秋颖以精血浸染琴弦,再度延展出网格;徐默凡人枪合一,拿出搏命的打法。   罗晓宇双眼布满血丝,他知道伙伴们在拿命给自己争取时间,焦急得像是也要入魔。   “砰!”   穆秋颖古琴再次炸飞,本人也失去意识;徐默凡长枪被令昊峰绞住,一记横撞后,又举手对其脑门拍来。   令五行冲出,接应昏迷的穆秋颖回阵,陈曦鸢再度回归战场,一笛子架住令昊峰的掌击,解救下徐默凡。   “嗡!”   一条皮鞭探出,缠绕住徐默凡腰部,令五行发力,将徐默凡拉回,同时喊道:   “罗晓宇!”   罗晓宇:“起阵!”   落子阵启。   穆秋颖和徐默凡被甩入阵中,令五行快速后撤,紧随其后入阵。   陈曦鸢顶着可怕压力,与令昊峰又连续对拼几招后,最终还是化作断线纸鸢,倒飞回来,落入阵内。   即使如此,陈姑娘还能迅速撑地爬起,摇晃起身,域经过一阵晃动后重新梳理,她还能继续打。   本都要昏过去的徐默凡,瞧见陈曦鸢又一次站起,强行憋着一口气,双手攥着枪身,也慢慢爬了起来。   罗晓宇左手抓起一大把棋子,呼吸急促。   这种对手,也就只有那位的团队才能有信心应对吧,对他们这群人而言,还是过于超纲了,龙王门庭的长老,着实过于恐怖,和自家门派里的长老不是一个物种。   看着再次站起的陈曦鸢和徐默凡,罗晓宇心中发出一声叹息,自己要是能布阵得更快些,他们的状态就能保留得更好,且他现在也没底气自己的阵能扛住对方的轰击,没信心给伙伴们创造出足够的调理时间。   令五行:“罗兄,支撑二十息!”   二十息,足够自己把那道秘术准备完毕。   罗晓宇:“我……竭尽全力!”   令昊峰一掌轰在了阵法上。   “轰!”   罗晓宇棋盘一震,不少棋子化作飞灰,罗晓宇松手,新子填补。   令昊峰连续出掌,罗晓宇全力支撑,这阵虽摇摇欲坠,却靠着那一团始终萦绕在阵内的风水之气,续着一口气不塌。   罗晓宇的发挥,比他预想中的自己要好得多,他此刻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位与他阵法对弈和传授点拨的画面。   纵使棋盘上有形棋子全部崩散,但他掌心挥落之下,一道道由风水之气凝聚出的棋子虚影还是在做着接力。   这一刻,罗晓宇过去这么久在南通居住的积攒,实现了自我阵道的突破!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四十息……   “罗兄……”   令五行对这一幕很纠结,他已经做好准备,就等自家长老在阵破之际动用那一招,可己方伙伴的战斗突破,把自己的蓄力准备给拖延了。   全身毛孔处,血珠溢出,令五行有点绷不住了。   他不敢散力重蓄,怕万一自己刚散,阵法就破、而后来不及,可迟迟这般死撑着,他怕自己要爆体。   “罗兄,可以了……”   呼唤声,罗晓宇浑然不觉,仍沉浸在这种潇洒写意之中: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原来他是这样做的,原来是这种意境,我悟了,我悟了!”   令五行:“我要无了……”   五十息……   六十息……   罗晓宇精神亢奋,可七窍却流出鲜血,他只觉眼前一阵恍惚,失去了对阵法的掌控。   “咔嚓!”   阵法破裂,阵气四处飞溅。   令昊峰近乎本能地,双臂撑开,四周传来雷声轰鸣,向外疯狂延扩的同时,一道道雷力借着阵气缠绕,化成一座自上而下的雷狱。   陈曦鸢仰起头,她感知到生死危机,如果此时不逃,她必死无疑,她立刻将罗晓宇与穆秋颖裹入自己域中,哪怕因此降低自己的逃脱可能,她也要带着他们。   本想把徐默凡也带上的,但徐默凡特意避开了,他打算再捅出一枪,给她们再添一分离开的胜算。   绝对的敌强我弱下,有时候拼的不是生机,而是就那么一口喘息。   令五行先是血雾喷散,身上浮现出黑色纹路,激发出刺目雷力后,他腾空而起,挥鞭之下,仗着同门功法,成功将令昊峰的雷狱引动。   假如令昊峰不是入魔了,他绝不会在令家人面前使这一招,这等于是主动营造出让令家人感到极度舒适的环境。   令五行在撞见令昊峰后,见对方不认识自己,就干脆藏着不出手,一方面是留状态等这一刻,另一方面则是怕自己展现出令家功法后,让入魔的令昊峰激发出更多本能顾忌。   雷鞭似剑,指向令昊峰,四周雷力全部向其汇入,这等于是令昊峰以自己全力一击,再加上令五行的蓄力,全部施放到了自己身上。   “轰!”   惊雷炸响,两道身影各自弹落。   令五行身上冒着黑烟,形似焦炭,他开口喊道:   “还未……死!”   令昊峰受重创,陷入麻痹。   陈曦鸢突至,域开之际,举笛凝聚全身之力,砸向令昊峰脑门。   “嗡!嗡!嗡!”   三道护身器具光芒闪烁。   陈曦鸢:“……”   听林书友讲述小弟弟他们上一浪的经历时,阿友说过,那些长老身上的护身器具真是恶心,小远哥得算计着一件一件地先破掉这个。   陈曦鸢现在体会到了:阿友,你说得对,果然好恶心啊!   陈家有域,域比防御器具好用,故而陈曦鸢就算有这个条件,她也懒得配这个,因为当你域都开不了时证明你人也不行了,身上的这玩意儿多闪几个几下,压根没意义。   “砰!砰!砰!”   陈曦鸢的笛子,一连砸破三道防御器具光罩,最后被彻底卸去了力。   而令昊峰,明显即将从麻痹中复苏出来,哪怕他也重伤了,可只要他能站起,那接下来众人的结局就已注定。   陈曦鸢:你们这些有钱的老家伙,怎么这么怕死啊!   “噗!”   一杆枪,在令昊峰脱离麻痹的前一刻,自其面门插入!   浑身是血的徐默凡,在倒下前,又发出一声低吼,转动枪尖,将令昊峰的脑袋绞成了一团浆糊。   除了昏迷的,所有人都在喘息。   陈曦鸢开口道:“像这样的,小弟弟他们在上一浪里,弄死了七个。”   ……   镇魔塔,就在前方。   那座占地宽广的大院子,就是弥生他们过去扫地的地方。   这儿的魔气,最为浓郁,将视线遮蔽的同时,死寂无声。   谭文彬皱眉无奈,后悔没把自己拿去换弥生这个地头蛇。   可转念一想,也就在自家团队里,严重受限的自己还能混一混,要是换去别的团队混,怕是得让陶竹明他们团灭。   从外头,窥不见什么东西,得进入这最深厚的魔障里。   李追远回头,望了一眼圣僧祖庙方向,龙王之灵还未解开束缚。   “只进魔障,不入镇魔塔围墙,润生哥,你先进。”   “嗯。”   润生第一个走入身前魔障。   步入的瞬间,润生感知到有一道目光,重重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没办法不感知到,因为这浓稠的魔气化作了一只手,压了下来。   润生生怕后续进来的小远有危险,马上开气门,双手向上高撑。   “轰!”   黑色的巨大手掌中,浮现出三只白色的眼睛,下方的两只眼睛睁开,露出一双柔美的目光,而上方的那第三只眼,则像是被硬生生挖去,只剩下鲜血溢出。   这双眼睛,正自下而上的,打量着自己。   润生抬头,与这双眼睛对视。   然后,润生气门连续开启,右手攥拳,对着一只眼睛砸去。   魔气旋转,手掌消失。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润生开口道:“小远,小心。”   “呼……”   似是呼吸,卷动魔气,触及到自己后脑勺。   润生再次抡起拳头,朝后砸去。   这不可能是小远,小远没这么高!   女人的身影,在拳头中消散,但直到消散前一刻,她的双眸还在注视着润生。   “润生哥。”   润生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只是一只手刚探入身前的魔障,刚刚只是自己的臆想。   谭文彬和林书友瞪大了眼睛,这魔障,竟然可怕到连润生都能蛊惑?   李追远:“我先进去看看。”   少年步入魔障之中。   刹那间,里面的厮杀声、怒吼声以及一道道强横的震荡不断向外扩溢,在这座围墙内部,正进行着极为惨烈的交锋。   李追远没急着深入,而是抬头,褪去所有遮挡,目光直视那座高耸的镇魔塔顶楼。   一道倩影站在那里,俯瞰着下方修罗场。   这时,女人似有所感,侧头向这边,高高在上的她,显露出了一副绝美容颜,哪怕额头上多了一只紧闭着的眼,也丝毫不影响她五官的极致完美。   双方目光甫一对视,李追远眉心的菩萨莲花印记就被逼出。   魂念上的交锋,瞬间开始。   可,也就仅持续了这一瞬间。   因为,   一柄青色剑影自镇魔塔上方成型,携万千风水气韵如飞瀑般向下垂落,毫不留情地直接劈在了女人的盛世美颜上。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无比熟悉的,年轻刁蛮娇喝:   “就是旱魃,   也得先吃本大小姐一剑!” 抱歉,请假一天。   抱歉,状态不好,请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