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 · 第一轮攻击后,双锏再行交叉。

第一轮攻击后,双锏再行交叉。

“咔嚓!”   骑士脖子以上直接炸开,化作黑雾。   林书友张开嘴,回吸一口,这些黑雾全部进入他嘴里,脸上浮现出享受之色。   这还不是结束,等于是饮料罐被打开,插入吸管,连续猛吸之下,这名骑士身体不停颤抖,里头完全被抽干。   “哗啦啦……”   原地,只余下一堆生锈的甲胄。   一个解决。   林书友转身,对准下一名骑士。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   区别在于,李追远这次用的是风水绞杀。   在这名骑士也被林书友打得灵体将崩时,一条条无形的风水气劲,洞穿了他的躯体。   祠庙顶上的少年,缓缓抬起右手。   那名骑士双脚离地,被吊了起来。   林书友双锏齐出,砸中骑士脑袋,但等要行绞杀时,李追远开口道:   “等一下。”   林书友立刻止住动作。   柳奶奶是风水之道的翘楚,而且她已将剑意融入风水变化之中,所以她的手段往往十分凌厉。   剑,李追远没练过。   但枪,他学过。   那个叫徐锋芝的老人,在死前,特意将徐家枪的枪意演绎传授给了自己。   李追远左手在面前横向一划,而后掌心自中间向上一拍。   无形的枪意借助风水之气凝聚,被少年向前投掷。   这一手段,对付有实体的存在,会显得华而不实,但对付灵体,却有奇效。   “噗!”   骑士的脑袋在一阵扭曲后,直接化作虚无。   林书友张嘴一吸,没有黑雾出来。   他眨了眨竖瞳。   过了会儿,这黑气忽然崩散。   林书友赶紧再次张嘴,使出所有力道,才将这散开的黑雾大部分吸入,因吸入了太多空气,肚皮都因此滚胀了起来。   “嗝儿……”   长长的嗝儿发出,肚皮瘪了下去。   这是因为小远哥的术法太过凌厉,像是刽子手下手太快,人脑袋没了,可身体还没反应,连血都没有在第一时间飙出。   阿友心里只觉得震撼,我家小远哥好厉害。   童子心里则是骇然。   只能说,那位不愧是酆都大帝传承者,世间所有灵体的劣势就是没有完整意义的实体,而那位也没练武,恰好劣势彼此抵消。   但在这一基础上,那位是真的有太多丰富手段,把灵体类的存在玩弄于股掌之间。   李追远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刚刚他其实还可以在风水枪意上附加上业火以及酆都其它秘术,可本就是大炮打蚊子,再继续增大口径就越来越没意义了,反而会一不留神把那骑士彻底灭杀了,连童子的零嘴都无法保留。   过去,他施展这种强度的术法时,没这么随心所欲,而且消耗感很明显,次数稍微一多就容易疲惫,现在,他能做到很从容。   可以说,在当下,只要自己不被近身贴脸,比拼其它手段的话,他不仅可以以脑力优势取胜,更是能做到无脑碾压。   润生那里打得很不舒服,他可以拦得住面具人,但无法像以往那样蓄势。   但伴随着那两名骑士被解决,谭文彬和林书友加入了他这边的战局,形势一下子就发生了逆转。   润生负责封锁面具人逃离路线,谭文彬进行震慑压制,林书友主攻。   没有红线指挥,可大家的节奏感都很清晰明确。   不追求速度,只要无伤。   而这,对于被围攻方,就是非常大的难受了。   毫无机会,毫无空隙,甫一交手就能看得到结尾。   面具人不是没想过撤离,只是他先前刚有这一动作,就发现外围的阵法立了起来。   他无法理解,明明自己是作为猎人的一方,怎么追着追着,反而步入了猎物设下的陷阱。   时间,不断流逝。   当林书友的金锏抽碎面具人胸口的甲胄,面具人终于不支,跪伏在地。   面具之下的双眼,满是不甘。   祠庙屋顶,李追远再次扬起手,准备配合做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面具人手中出现了一枚令牌,他将其举起。   令牌,就仅仅是个令牌,没有其它功效。   它造型古朴,通体漆黑,除了边纹外,中央没有任何雕刻。   正因为它的“无害”,反而让李追远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并且,少年也留意到,在面具人掏出令牌时,罗工身上溢散出的黑雾,出现了一丝紊乱。   还没去集安,故而这一浪并不能算是开始。   浪前阶段,最重要的就是收集到足够线索。   它不愿意死战,那就先留它一下。   目前,在李追远的猜测中,高句丽墓应该是座囚笼,罗工身上的那个东西是逃犯,面具人则是派出来缉拿的捕头。   李追远:“自我封禁。”   林书友、润生与谭文彬全部收手,围而不攻。   面具人似在做迟疑,最后,他举起另一只手,握拳,砸向自己胸口。   为了活命,他打算自我束缚。   可这一举动刚开始,其手中的令牌就融化了,化作金属色泽的光影,没入其体内。   面具人痛苦挣扎,身上出现一个个孔洞,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筛子,一点点阳光照射,就将其消融得无影无踪。   李追远都愣了一下。   少年实在是无法理解,你既然知道自己身上被下了禁制,叛令则死,刚刚为何还要选择投降?   这也就是李追远不知道谭文彬靠根香,就把面具人注意力吸引走,掩护薛亮亮逃离埋伏,要不然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人和鬼,都能套用纯理性思维。   自此,三个亡灵全部消亡。   润生走到祠庙下方,李追远向前迈出一步,身形落下,被润生的铲子稳稳接住,润生将铲子下移,少年第二步,就直接落在了地上。   罗工仍旧闭着眼。   谭文彬将昏睡中的薛亮亮抱开,罗工并未阻止。   林书友站在李追远身侧,预防可能出现的突然发难。   李追远开口道:“他是我的老师。”   罗工:“什么意思?”   李追远:“意思是,你此举,罪大恶极。”   罗工:“你觉得你能杀得死我?”   李追远:“很多人都在我面前说过一样的话,然后他们就都不在世上了。”   罗工:“我若是不主动出来,你杀我,等于是在杀你老师。”   李追远:“我能接受。”   罗工:“什么?”   李追远:“我不喜欢威胁,我能接受,把你和我的老师一同镇杀,能接受我的老师,干干净净地离开人世。”   罗工:“你可真是位好徒弟。”   李追远:“我给你十息,来判断我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少年的眼眸里,没有情绪。   他知道这东西有多难搞,这东西如若不愿意自己出来,他也没有办法剥离。   与其受其要挟、拉扯,不如让一切都变得简单点。   没有到十息,也就是李追远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从罗工身上飞出,落在了旁边。   他很果决。   黑影模糊,能看出是一个男子,身上的衣服应该是那种宽袍长袖,书生打扮。   头下摇摆的黑色,应是胡须,证明他年纪很大,嗯,死时就很大。   结合其所呈现出的视角,明朝人,都对得上。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李追远:“我问你答。”   “好。”   李追远:“姓名。”   “叶良仲。”   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李追远目光一凝。   “你知道老夫?”   “叶兑,字良仲,号四梅先生、归根子,台州人。抱歉,应该是宁海县纡岸人。”   “老夫这么有名?”   “你曾将《武事一纲三目策》献予吴国公,并预言‘华运中兴,胡运既终’。”   “没错,是老夫所为,你与老夫有旧?”   “我曾捡到过一尊鬼脸香炉,下面刻着一句话:‘此乃叶兑真容’。”   “挚友与我打赌,把那鬼面炉输给了我,却又不甘心,故留此言泄愤罢了。”   那尊香炉,李追远是在金陵一处工地里捡到的。   当时工地发生了怪事,频繁渗水,导致工期不得不暂停,施工方那晚请了一车的假和尚、假道士来做法,结果没想到工地里真有一头尸妖。   尸妖是人的尸体与动物尸体异变到一起所形成的死倒,当初老家的牛老太也是这种情况。   彼时,李追远还未被点灯走江,那次与尸妖的一战,算是团队在正式走江前的正式一战。   解决完尸妖后,润生潜入水下,在尸妖墓穴里翻找出了这尊看起来唯一有点价值的炉子。   而且,李追远之所以会牵扯上这事,是因为罗工妻子赵慧的外甥女晶晶,被这头尸妖给祟上了,晶晶当时就住在罗工家里,李追远和薛亮亮被罗工邀请去家里吃师母亲手做的饭。   当初,李追远得到这尊鬼面炉是靠罗工“牵线”,今天,看见炉子的主人叶兑,也是罗工“牵的线”。   这位,确实是个聪明人,他所献之策,几乎准确预言了接下来的走势,可却又拒绝吴国公的挽留,及时抽身离开,归隐乡野,避开了明初那可怕的政治漩涡。   只是,这个聪明人,现在的状态,有点凄惨。   李追远:“那里,是个什么地方。”   叶兑:“人可以镇压消磨邪祟,邪祟亦可镇压消磨人,那里,就是后者这样的地方。”   李追远:“人活了这么久,那还是人么?”   叶兑:“确实不算人了,你看老夫,现在不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么?”   李追远:“那为何不死?”   叶兑:“因为不甘心。”   李追远:“具体点。”   叶兑:“小友,老夫敢说,你可敢听?”   李追远:“敢的。”   叶兑摇摇头:“这若是听了,对你可没好处。”   李追远抬起手:“那你可以去死了。”   叶兑:“我们有旧,而且刚刚聊得很好,何至于此?”   李追远:“信息价值不够,不值得把你留下。”   叶兑:“小友可真是……罢了,老夫说了。老夫不甘心,自己一生推演天机,一言一行从不逾矩,竟还要遭天弃,被天道假邪祟之手镇杀!”   李追远:“你确认你从未逾矩?”   叶兑:“自是确认。”   李追远:“那你就是把它的规矩,摸得太清楚了,身体没逾矩,但心里早就不知过线了多久。”   叶兑:“其实……老夫原本也是这般想的。”   李追远:“那现在呢?”   叶兑:“现在,老夫开始怀疑这一切,咱们头顶的那块天,就算想要弄死人,也不至于亲自下场做这么明显的事。”   李追远不置可否。   但叶兑说的,也不能算是错的,走江之灯未点自燃,认输之灯死活点不着,这算是很明显了,可好歹,天道没一道雷给自己劈死。   那道几乎劈死小黑的雷,也不是“自然现象”。   在对待自己的这件事上,它出格了,但并未破格。   李追远:“那里,像你这样被关押的‘人’,还有多少。”   叶兑:“不多了,寥寥无几。其实,那里早就封闭甚至称得上废弛了很久,我是自己主动进去的。”   李追远:“主动进去?”   叶兑:“掐算天机,测出吉位,以为有仙缘,结果却直接落入虎口。   故而一开始我才恨,恨天道故意坑杀于我!我才不愿意死,不想要消亡,为了继续存在下去,不惜把自己变成这样。   我能感知到,那里曾同样镇杀过很多人,绝大部分人都做出了与我一样的选择,但他们基本都在岁月流逝中消亡。   我是岁数小,才能挺到现在。   当年一场机缘巧合,我所被镇封的地方出现了破口,这给我看见了希望,这小子,当年还年轻……”   这话,叶兑是看着罗工说的。   “他本该命葬于那里的,但老夫瞧他身上有气数,想着留其命可造福世间,就出手帮他活着出去。”   李追远:“说人话。”   叶兑滞了一下。   良久,他苦笑一声,道:   “当初我见他身负气运,想着先结一段因果,待其气运饱满后,图谋未来将我接应而出。”   李追远:“骗鬼呢?”   叶兑:“这小子本来没事的,可以安全逃出去。   但我实在是不愿意放弃这几百年间唯一的逃脱曙光,就故意使手段把他牵扯进来,让他在那里头逛了一圈,想着这里的光怪陆离能让他铭记在心底,日后说不得还能故地重游。   同时,老夫又将自身气数功德分润给他,为未来谋一个虚无缥缈的机会。   结果,他真来了,我就走了。   但有一说一,老夫没料到,当年只是浇灌下一碗水,昔日他自己能汇聚出一条河。   这条路,是他自己走出来的,同时也受大势所影响,他算是能与大势贴合之人,老夫,终究是沾了光。   不过,这个年轻的,他的学生……才是真的吓人。   世人庸庸碌碌,能看穿一段大势者,即可成人中翘楚,而他……几乎是应势而生,潜龙在渊啊!   这样的人,吉人自有天相,遇难逢贵人庇护。   我费尽心思逃出来,到这里已是强弩之末,只有找到他,来到他身边,才有望搭得其顺风,得其贵人相助。   小友,论算起来,你亦是老夫的贵人。”   李追远:“既然知道贵人来了,那你为何一开始,不想让我进来,而是想把我排斥在外?”   叶兑:“老夫一路逃亡,早已是惊弓之鸟,小友你手段了得,提前布局、请君入瓮,让老夫一时无法分清是敌是友。”   李追远:“别人说这话我或许会信,但你说这话,我不信。”   叶兑:“小友……”   李追远把自己的脸,凑到叶兑的黑影面前,问道:   “你这么会看相,第一眼,就没有看看我的?”   叶兑:“小友之命极好,富贵在天!”   李追远:“果然是看出来了。”   叶兑沉默了。   李追远:“我来说吧,你知道,有薛亮亮在,那三个蠢笨的亡灵,基本不可能追得上你,罗工身上的运数还不够,你还想借亮亮哥身上的气运,来消磨掉自身所裹挟的业障。   所以,你不希望我的出现,毁了你的好事。   也就是薛亮亮忽然罢工了,这才迫使你不得不让我进来做接应保护,要不然你必死无疑,哦不,是会被缉拿回那里去。”   叶兑:“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追远等他笑结束。   叶兑:“小友所言,的确合情合理,但小友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小友你,看错了老夫!”   李追远等他继续说下去。   叶兑:“老夫一生行事不逾矩,苟存一世不甘死去,只为求一个明白。若真行此之举,那老夫又何必于那墓下囚笼坚韧苦熬至此,岂不是罪有应得?   对这罗廷锐,老夫当年是使了些手段,但老夫又没害他,他既是你老师,你也早就与他接触,可曾从他身上瞧出我所留其它布置?   老夫让其见识梦游一番,又分润其功德,助其平安顺遂;此举让老夫自己在接下来这些年里,所受之酷刑折磨更甚不知过往多少倍。   诚然,老夫的做法是有些不地道,有玩弄人心之嫌,可讲道理,老夫也没亏欠他什么。   老夫是想求这年轻人身边的贵人相助,但当老夫抬眸一看,见这贵人竟是你时……   呵呵,老夫实不忍,这年轻孩子,沦为你这厮掌中的消磨业障之物!   你也不照着镜子瞧瞧,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你富贵在天,是因你一切所得所应所需,皆为天意裁定。   而你,受天地厌弃!”   叶兑目露慈爱,看着薛亮亮,继续感慨道:   “你自己数数,这孩子,已经被你利用多少次了,你靠他,又消解了多少次业障。”   李追远:“我们是朋友。”   叶兑:“朋友?你有朋友么?”   李追远目光沉了下来:“继续说下去。”   叶兑:“哈哈哈哈,你这样的人,会有朋友?你怕是连人皮都没有吧!”   李追远:“你在那座墓下面,还见到了谁?”   对方不可能见过自己,但对方明显洞悉自己的特征,且有参照物。   这意味着,对方见过与自己……很像很像的一个人。   如果那位在历史上,曾与高句丽墓有关系的话,那这,或许会成为自己下面这一浪的关键!   甚至,也是江水把这一浪推给自己的目的。   叶兑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李追远笑了。   叶兑也笑了。   对方是故意将话头引到这里的,先前的嬉笑怒骂各种铺垫,只为将一切推进到你最感兴趣的那个点,然后,断在这里。   他想活下来,他想继续存在于世。   李追远:“在我进来后,你就闭上了眼,是不是不想让我察觉到你眼里的思考?”   叶兑:“小友莫怪,实乃世道艰难,苟活不易。”   李追远:“你成功了,我会把你留下来,让你继续存于世间。”   叶兑:“小友放心,你想知道的,老夫自然会告诉你。”   李追远:“成交。”   叶兑:“爽快。”   李追远:“可是,失踪的人,不仅仅是罗工一位,还有三位呢?”   叶兑:“小友小小年纪,心智如此,唉,不怪天妒英才啊。”   李追远:“我们把当初的那件事,称之为《集安572人防工程事件》,那起事件中,有人永远都没有再出来,但也有一些与罗工一样,见识到了里面的诡异后,又活着出来的。   所以,那时候,在为越狱布局的,不仅仅只有你一个,你选中了罗工,还有另外三个老东西,也有各自的选择。   这次逃出来的,算上你,有四个!”   叶兑:“然。”   李追远:“那三个,是什么人,去了哪里,告诉我。”   叶兑:“小友为何会对此感兴趣?难道小友你想将这次逃出来的人,都抓了送回去?”   李追远摇摇头:“我不会执意把他们都送回去,我没理由这么做。”   叶兑:“那是。”   李追远:“但我得把他们都抓在手里。”   叶兑环视四周,看向谭文彬、林书友与润生,问道:“小友现在是在江上吧?”   李追远点了点头。   叶兑:“一浪有一浪的难,一浪也有一浪的过法,老夫既身处小友这一浪因果之中,自当帮小友度过这一浪,有老夫一人,足矣。”   李追远:“你还真挺讲义气。”   叶兑:“数百年牢笼之灾,就我们四人互相鼓劲,要不然早已消散得一干二净。”   李追远:“但我还是要全都抓在手里,如你所说,你能帮我度过这一浪,那如果我再加上三个,岂不是多了三个军师,这一浪过得不就更容易了?”   叶兑:“小友,何须如此?”   李追远:“必须如此。”   叶兑:“小友如此汲汲那功德?”   李追远:“我说不是,你信么?”   叶兑:“也罢,他们的事,他们会去哪里,老夫日后,也会慢慢告知小友。如今之际,小友应先想好,如何将我安置起来。   我这一身的业障之气,行至何处,都会将周遭的人与物弄脏。   唉,当年行走江湖,也是见过诸多邪祟,没料到,自己居然会沦为此间之最,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李追远:“我有一个好地方,正好能安置你。那里不仅书香芳华浓郁,还有佳人红袖添香。”   叶兑闻言,忍不住抚摸长须:“妙极妙极,还请小友速速带我去那宝地,老夫受折磨摧残这般久,也该好好松快松快了。”   “嗯,我现在就带你去。”   李追远拿出了《无字书》。   叶兑身上的黑雾,瞬间激荡起来,他预感到了不对。   李追远将《无字书》翻开。   叶兑:“小友,我忽然觉得还是不必如此麻烦,我们应该还能想到其它方法……”   无字书,有书香,第一页,有佳人。   李追远将《无字书》,对着叶兑砸了下去。   书内爆发出强劲的吸扯力,叶兑在奋力挣扎。   “小友,此地实在是太过精贵,老夫身上脏,怕污秽了宝地,还是再换个地方吧!”   李追远右手掐印,一道鬼门出现在叶兑身后,对其进行镇压。   叶兑还在坚挺。   “小友……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风水气象将叶兑捆缚。   “小友……切莫……”   蛟龙之灵自少年掌心呼啸而出,对其进行裹挟,然后带着叶兑一起,撞入这无字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