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 · 第二篇则平铺直叙,全是所看所闻,没有所想,像小学生春游结束后被老师要求去写的游记。

第二篇则平铺直叙,全是所看所闻,没有所想,像小学生春游结束后被老师要求去写的游记。

游玩的地方也不算偏僻,是个人都有资格去,算是个大众热门景点。   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阿璃身边。   女孩的画已经完成,毕竟留白的地方比较大,不费功夫。   这会儿,阿璃将一块材质似玉的磨刀石摆在面前,将自己的雕刻工具进行打磨。   纱门外有风徐徐吹入,摇晃着女孩脸侧的青丝,少年耳畔仿佛听到了风铃脆响。   就这么看着、听着,李追远用手撑着自己的头,慢慢闭上了眼。   女孩将刻刀放在面前,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扭过头,看向已经睡着了的李追远。   夏日炎炎,蹭着偷来的那一缕风,又最是好眠。   阿璃将手中东西放下,学着少年的姿势,也用手撑着头,与少年面对面,端详着他,时不时的,嘴角还会浮现出淡淡的酒窝。   一楼厅里,谭文彬坐在棺材盖上,翘着腿,怀里捧着半个西瓜,边用勺挖着吃边看电视。   正看得津津有味时,电视机忽然一闪,熄了。   谭文彬伸手按了一下灯开关,没反应。   走到坝子上,谭文彬眺望四周,这会儿是白天,没谁家会亮灯,也不是谁家都有彩电且对着窗。   谭文彬耳朵微动,听到了远处一户人家挂在墙壁上的收音机正播报着新闻。   那就不是停电。   谭文彬往屋后走,恰好这时林书友从工坊小屋里走出来。   “彬哥,跳闸了是不?”   “阿友,你弄的?”   林书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歉然道:“我刚在工坊里看书时,不小心按动了打磨机的开关,然后灯就灭了。”   “我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还是我去吧,我弄的。”   林书友马上跑过去查看,不一会儿就又跑了回来:“彬哥,不是跳闸了,那里好像烧坏了,一股焦味儿。”   谭文彬:“我去找村里电工。”   林书友:“家里有现成的工具,我去修一下就好。”   谭文彬:“你会修?”   林书友:“这有什么难的。再说了,电工都在上班,等他下班回村,天都黑了。”   谭文彬:“那你去试试吧。”   林书友:“哥,你瞧好吧。”   谭文彬回去继续吃起了西瓜。   刘金霞这一把轮空,就先离桌上了趟瓷缸,出来时,看见爬在墙上正在修理的林书友。   “这是烧坏了?”   刘金霞在屋外打牌,停没停电还真不知道。   林书友:“嗯。”   刘金霞:“你在修呐?”   林书友:“对,快修好了。”   刘金霞:“呵呵,不愧是大学生,什么活儿都会干。”   搞定!   林书友把闸推上去,结果他停电后忘记关掉打磨机,这刚推上去,就“霹雳哗啦”一阵闪。   “呃呃呃呃呃呃。”   林书友的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竖瞳都被电得开启。   “啪!”   又烧坏了。   断电后的林书友舒了口气,伸手向下压了压被电立起来的头发,重新修理起来。   刘金霞刚刚被那一幕吓了一跳,瞧着这小伙子是被电了,可人被电了后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只得感慨道:   “不愧是大学生啊,还能耐电。”   “刘瞎子,到你了,上桌!”   “来喽,来喽!”   这次修好后,林书友没推闸,而是先下去回木屋里关了机器拔了电源,再回来将闸推上去,电恢复了。   走到客厅,林书友看见谭文彬重新看起了电视,就凑了过去,拿起勺,挖西瓜吃。   谭文彬把注意力从电视机上挪开,扫了一下林书友,疑惑道:   “你去喷了摩丝?”   林书友:“没,读书犯困,电了一下,精神多了。”   谭文彬没戳穿他:“我吃饱了,剩下的你都吃了吧,不够的话,井里还有镇着的,你再去开。”   “我够了,够我吃了。唉,彬哥,我发现还是在学校教室里看书最有感觉,在其它地方看书效率好低啊。”   “想陈琳了直说。”   “陈琳是谁?”   林书友愣了一下,才将名字与人重合到了一起。   主要是上次经历太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名字,还真没叫熟。   谭文彬:“你继续装。”   林书友:“我没有。”   谭文彬拍了拍林书友的肩膀:“放心吧,阿友,我懂你,你是想她了对不对,想以此为借口,早点去金陵找她对不对?”   林书友:“我……有么?”   谭文彬:“我会跟小远哥提的,不过看情况,小远哥是打算把润生的问题解决好后,再去金陵,应该快了。”   林书友:“哦。”   其实,林书友有没有想陈琳,谭文彬不清楚,但他是想周云云了。   这时,谭文彬腰间的传呼机响了,他拿起大哥大,假装找信号好的地方,走出客厅,号码归属地是金陵。   嘿,还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   电话接通后,谭文彬对着话筒道:   “喂,达令。”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应道:   “应该叫爹地。”   “哟,谭主任,怎么想起来有空给您这流落在外多年的儿子打电话了?”   “你在哪里?”   “在南通呢。”   “我有个同事,最近因公受伤,在市人民医院住院,你代替我去探望一下,我这里手头有案子,脱不开身。”   “行,没问题。”   谭云龙将对方名字说了出来,具体病房号得由谭文彬到时候自己去问询。   “还有,你妈和云云,还有云云的那个叫琳琳的同学,一起去旅游了。”   “去哪儿了?”   “常州。”   “嗐,出去玩一趟,干嘛跑这么远,从金陵到常州,路上多危险呐。”   谭云龙自然听出了儿子嘴里的阴阳怪气,这省内旅游,确实没什么劲。   “本来是我单位的福利,可以带一个家属,我去不了,就让云云陪你妈去了,至于那个琳琳,是自费去的。”   “爸,说真的,也就是您儿子我优秀,要是换个不争气的儿子,我妈早就觉得把孩子糊弄成人,任务完成,直接和你离了去追求新的幸福与自由了。   咱家相册里,你和我妈上次一起旅游时拍的照片里,还没有我吧?”   “你要是得空且闲,可以去常州找她们。”   “我可是很忙的,刚从外面实习回来,过两天还得去金陵参加期末考试。”   “好了,就这么个事,挂了。”   谭文彬收起大哥大,对林书友喊道:“阿友,我去趟市区里的医院,帮我爸看望一个同事。”   林书友擦了一下嘴角的西瓜子,点头道:“放心吧,彬哥,你就安心去吧,家里有我。”   谭文彬坐进皮卡,开车离开了。   来到市人民医院后,问了一下人,找到病房,谭文彬提着中途买的果篮和营养品走了进去。   一个中年男人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一个年轻人,应该是他的儿子。   谭文彬留意到,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年轻人,黑色头发边缘,还有一撮鲜丽丰富的颜色。   应该是染过头追求个性,然后被自己亲爹强行按回去又染了黑。   中年男人姓刘,叫刘强,是谭云龙在石港镇派出所最后一年调过来的,所以谭文彬对他并不熟悉。   他是在抓捕一名逃犯时头部受了伤,不过问题并不严重,需要休养。   刘强对谭云龙很是钦佩与崇拜,他是亲眼看着谭云龙从镇派出所里升上去的,而且,不仅是在工作上,包括婚姻与家庭,刘强都认为谭云龙比自己强很多。   他离婚了,儿子跟自己,结果高中没考上,是那种分低到自己都不好意思去求人找关系的那种。   代父走完探望流程后,谭文彬离开了病房。   车里油不多了,就先将车开到加油站加了油,回去路上还得再次经过医院,结果在医院门口,看见刘强的儿子刘平正和一群头发五颜六色的家伙凑在一起抽烟说着话。   刘平看见了车里的谭文彬,将手里的烟丢掉,对谭文彬挥了挥手,谭文彬也对他笑了笑。   每个年轻人都有一段追求个性的时期,警察家庭里的父亲角色往往更为威严霸道,一定程度上也会激发出更大的叛逆。   谭文彬边开车边想着,要是自己高二暑假的那天黄昏,自己亲爹没有把小远哥领进家里,自己的人生轨迹又该是怎样?   嘿,想想还真有意思。   等绿灯时,谭文彬点了根烟,将夹着烟的手放在车窗外。   高三一年,现在大一临近期末,也就两年时间。   两年啊,过得好快,快到像是不经意间溜走;又好慢,慢到现在的自己看刘平,有种父辈视角的感觉。   前面交通管制了,有交警在疏导交通。   谭文彬看向斜前方,是一所中学大门。   原本外头就围满了人,此时里面的学生正一窝蜂地走出来,人群瞬间沸腾。   谭文彬这才记起来,今儿个是高考第一天,按照场次,下午场考的是数学。   本打算慢慢磨着开走的,但谭文彬注意到三道熟悉的身影,分别是雷子、潘子和英子。   摇下车窗,谭文彬喊了他们。   哪怕是排除小远哥那里的关系,这仨也是自己的学弟学妹,尤其是潘子和雷子,以前谭文彬在学校里跟人茬架时,这俩人都会在旁边兴奋地看着。   “彬哥。”   “彬哥。”   潘子和雷子热情地喊着。   谭文彬问道:“你们校车呢?”   石港中学不是高考考场,就像去年考点在平潮中学,学校就组织了大巴车接送本校考生去考点。   潘子:“今年没校车,学校给了车票,喏,前面就是站台,在那里可以坐到直达石港的车。”   去年考场远,今年在市区,近很多,而且有直达的乡镇大巴车线路,确实不用再组织校车。   当然,家里条件好的,可以由家长自己负责接送考,亦或者干脆在附近定个旅馆。   其实,潘子他们还有一件事没说,那就是今年可以直接住进这个考点学校的学生寝室,吃也在食堂,但得每人交一笔食宿费。   仨人都没对家里说,潘子和雷子是本就不对高考抱有希望,算是来走个形式,知道自己考不上,英子爸妈不在家,自己现在住爷奶家,没好意思跟爷奶提这事儿要钱。   “来,上车,我载你们回去。”   “谢谢彬哥!”   潘子和雷子坐进后车座。   “谢谢彬哥。”英子也去往后车座。   谭文彬:“别挤了,坐副驾驶。”   英子应了一声,绕过来坐了进去。   前面车比较堵,谭文彬一点一点跟进着,顺便开口问道:   “今年难不难?”   潘子:“彬哥,这你可就问错人了。”   雷子:“我们也尝不出咸淡啊。”   谭文彬看向英子,英子点了点头,道:“语文阅读理解有点偏,数学难的,但没你们上一届那么夸张。”   “哈哈。”听到这个,谭文彬就忍不住笑了,自己去年那届数学卷子是真他娘的变态,他还记得很多同学走出考场时是一副天塌了的模样,更有不少人干脆是哭着走出考场的。   后来才知道,那一届高考数学卷出题人是葛军。   谭文彬在金陵上学时,还在《扬子晚报》上看到过关于葛军的一篇专访。   他平时没看报纸的习惯,这还是在店里时阴萌拿给他看的,说上面写了小远哥。   专访大标题是“特级教师”“高考数学出卷人”……下面副标题是“我与省状元之间的约定”。   谭文彬这才知道,原来小远哥早就认识这个出卷人,俩人还交谈过,而且文章里用的是“相谈甚欢”、“理念相合”。   也就是小远哥还是那年奥数竞赛一等奖获得者,要不然这篇报道还真不适合发出来,会引来极大非议。   至于那届数学卷难,文章里也给出了很合理的解释:我是以高考状元的标准来要求你们。   谭文彬:“考完一门就忘一门,下面轻装上阵,好好发挥。”   英子攥紧拳头,点头道:“嗯!”   谭文彬察觉到,英子的脸上,有一种异样的潮红。   起初,他还以为是刚考完,身上的焦躁还没退去,可如今车都开出去好一会儿了,英子却还是这样。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发烧了?”   “没有啊,我觉得我挺好的,本来都因紧张生了病的,但吃了赵大哥给的偏方后,我现在好多了。”   赵毅的偏方?   谭文彬记起来了这件事,那晚小远哥没在家里吃饭,刘姨说是小远哥爷爷来喊他去家里吃,还特意邀请了赵毅。   既然小远哥知道,那英子应该是没问题。   况且,赵毅也没理由去坑小远哥的亲戚。   就是,这怎么看起来都有些不对劲,有种大病将来前的“回光返照”。   但考虑到现在是高考期间,你甚至不能说这是件坏事。   体考不能服用兴奋剂,笔考里应该不算作弊吧?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不可能你兴奋地跺脚题目答案就能跺出来。   途中,谭文彬在路旁一家比较大的店门口停下来,请他们喝饮料,这家店有立式冰箱,饮料都是冰过的,却不至于像张婶小卖部的冰柜,饮料放进去只能冻成冰块。   仨人知趣儿,选的是酒瓶装的柠檬酸,谭文彬给它们推了回去,要了罐装的,酒瓶装的柠檬酸优点是便宜,但有一定概率不干净,喝了会拉肚子。   开进村里后,将车停下,三人再次道谢,下了车。   刘姨见谭文彬回来了,就喊道:   “吃晚饭啦!”   谭文彬和林书友刚刚恢复,继续进补,正是食量最大时,反观润生,今晚吃得很少。   林书友:“润生,你今天怎么……哎哟!”   阿友桌下的脚,被谭文彬用力踩了一下。   刘姨也注意到了,但她也没问。   李三江由于坐的角度问题,只能看见三头最能吃的家伙围着大盆在哼哧哼哧干饭,倒也没留意其中一头今儿个没胃口。   夜深了,大家都睡了。   林书友偷偷摸摸从棺材里爬出,蹑手蹑脚地来到谭文彬棺材旁,眼睛看向缝隙,想要探寻一下里头是否有光亮。   下一刻,里面的手电筒打开,林书友看见了紧贴缝隙的眼睛。   饶是身为真君兼鬼帅大人,也被吓了一跳。   谭文彬:“干嘛?”   林书友:“晚上起风了,怕彬哥你吹着凉,想着起来给你掖掖棺角。”   谭文彬:“我不在看书,都说了,我已经复习好了。”   林书友:“嗯嗯。”   阿友回到自己棺材里,安心地入眠。   谭文彬打开电筒,照着书,继续学习起来。   少顷,他听到了隔壁润生棺材里有动静,一开始他以为润生是出去解小手,谁知很快又听到了三轮车驶出坝子的动静。   奇了怪了,润生这么晚出去干嘛?   三轮车在深夜的马路上边快速行驶着,润生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既是在抽,亦是在充当车灯。   来到江边,润生下了车,在上一次的位置那里坐下,看着月光下平静的江面。   过了一会儿,远处江面上,一只腰间系挂着铲勺的大白老鼠蹬着双腿推着一口锅向这边游了过来。   大白老鼠一边游一边骂道:   “普通人一辈子能吃上一顿供餐就算很好运了,哪有你这样的,吃上瘾把这里当食堂了。   都睡着入定了还被喊起来做饭,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谁来救救鼠啊!”   ……   翌日下午,双眼满是血丝的赵毅将一个厚厚的本子递给李追远。   李追远在露台藤椅上坐下,开始快速翻阅。   翻完后,总计四十五个死穴位,而且每一个后面都标注了解决方案。   李追远:“很好,你辛苦了。”   赵毅:“我知道润生走的是《秦氏观蛟法》的路子,但我这里为了规避这四十五个死穴位,做了太多改动,你得根据我的思路重新做一下修改整合,要不然适配不上去。”   李追远:“没事,可以直接修改《秦氏观蛟法》。”   赵毅眨了眨眼,一时竟无法反驳。   李追远:“你去休息吧。”   赵毅:“什么时候开凿?”   李追远:“得晚上了。”   赵毅:“行,那我睡一觉夜里再过来观礼。”   李追远走进房间,在书桌前坐下,手拿钢笔,将赵毅的本子放在面前不断翻页,自己在下面则不断做着最终的规划设计。   阿璃就站在少年身边,少年每画好一幅,她就拿过来仔细观看。   深夜。   谭文彬和林书友在李大爷家的田里清出了一块区域,围绕着它布置起了阵法。   润生想帮忙,却被拒绝了。   在李追远的要求下,润生坐到圈中央的板凳上。   在润生身旁,还摆着好几张高度不一的板凳。   赵毅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走了过来,林书友喊道:“三只眼,来帮忙布阵。”   “啊~”揉了揉眼,走到林书友面前,伸手从其怀里抓了一把黑色的小阵旗,然后随手一抛,小阵旗全部插入地面落位。   林书友:“你这是在干嘛?”   赵毅:“这叫抛秧法。”   林书友:“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赵毅无奈地摆摆手:“你尽管去验算,快去。”   林书友瞪了赵毅一眼,虽然明知道以三只眼的水平不会出错,但为了润生着想,阿友还是重新一根根验算了一遍,嗯,确实没出错。   赵毅走到李追远身边:“雕刻师是谁,怎么没看见呢?”   李追远看向身后,道:“来了。”   赵毅回头转身,看见身着鹅黄色裙子、头插木簪的阿璃,提着一个小篮子,走了过来。   “我早猜到会是她。”   阿璃走到李追远面前,李追远右手掌心凝聚出血瓷色的阵旗,挥舞之下,阵法开启,谭文彬、林书友和赵毅全部站在圈外。   润生褪去上身衣物,赤膊着坐在那里。   李追远从阿璃手中篮子里取出一把小榔头和一根凿子,将它们置于自己右手掌心,让这血瓷色阵旗附着在了它们身上,在它们表面染上了一层殷红。   随即,李追远将这套工具递还给了阿璃。   阿璃接过凿子和小榔头,踩着板凳,来到最高处。   此时,阿璃就站在润生背后,润生的脑袋就在阿璃身前下方。   女孩举起凿子,四周阵法气息被引动,凿子被女孩抵在了润生的头顶中心区域。   赵毅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身旁的林书友感慨道:“三只眼,没想到吧?这没什么,因为我也没想到小远哥居然会选择这种方法来解决润生的问题。”   赵毅强忍着,才没咳起来把烟给咽下去,最后顺着气,将烟从鼻腔里缓缓喷出,附和道:   “是啊,我是真没料到,不愧是你的小远哥,就是与众不同。”   “那是。”   赵毅抖了抖烟灰,看着圈内的少年和女孩,赵毅脑海中再次回想起当初那位擅自给自己投递婚书的大长老。   他说,他梦到了有两条龙翱翔过九江,此乃我九江赵之天命吉兆!   大长老,你没梦错,这里,确实有两条龙。   抬头,赵毅看见了有一只蛊虫在飞,不停扑腾着翅膀的同时,两根触须不断交织,似是无比紧张忐忑。   圈内,   阿璃一只手举起小榔头,上面的血光与阵法形成合力,被加持上了力量,而后对着被自己另一只手扶住的凿子,砸了下去。   “砰!”   “吼!”   坐在那里的润生先是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咆哮,紧接着是一串刺耳的撕裂声,润生脸上出现了很多道裂纹,且有不断撑大的趋势,直到里面的白骨都能清晰可见。   就这,还没完,伴随着一道道“咔嚓咔嚓”令人心悸的摩擦脆响,   润生,   头骨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