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 · 第一批浪里围攻哀牢山失败被反杀回来的点灯者,李追远懒得搭理。

第一批浪里围攻哀牢山失败被反杀回来的点灯者,李追远懒得搭理。

但这第二批浪,很值得整合与利用。   无论是最后对付活人谷,还是中途拐入鹿家庄,这帮人,都有大用。   能轻松点干完的活儿,就没必要追求哼哧哼哧地亲力亲为。   因此,少年花费了一点时间,根据当下的新局面,调整了一下原计划。   至于那尊阎罗,反而没被少年太放在眼里。   强是强,但远没到离谱层次,能将林书友逼迫进那种地步,纯粹是棒子老虎鸡,正好克制阿友。   谭文彬吐出一口烟圈,笑道:“阿友也是成熟多了,懂得拖延时间维系状态,放过去,阿友早就热血上头冲上去干了。”   没人去疑惑争论阿友买个早饭,为什么就打出了这种场面。   问是肯定会问的,但那是打完之后的事。   “嗡!嗡!嗡。”   阎罗开始释放出更多的丝线,试图以此重新掌握控制权。   它铁青色的面容,开始变淡。   然后,它马上发现,无论它释放出多少丝线,只要还想继续依托原有的结界格局,那它现在都是在抱薪救火。   屋顶上,少年手中的罗盘指针,转速稍快了些,恶蛟每次环绕临近时,也会用自己尾巴轻扫罗盘。   阎罗的挣扎效果,就仅限于此。   李追远指尖轻轻一勾,一条丝线就被从结界处剥离而出,来到少年面前,温柔地缠绕在少年指尖,供其端详。   少年微微摇头。   还以为能得到新启发,毕竟这种用丝线给自己围成刺猬,让林书友这种刺客都无法下手进退维谷,对没练武的自己而言,确实很有吸引力。   但在摸清楚其本质后,少年难掩失望。   就这?   说它是秘术,都辱“秘”这个字了。   那尊阎罗不仅是面色铁青,官袍之下的躯体,应该皆为青色。   这是丝线的颜色。   它是把丝线全缠绕在了自己身上,更直白一点,就是它全身就是由这丝线组成,需要时再将其按照结界运转的释出。   这哪里是什么阎罗,分明是家家户户都有的线棒。   当下年龄段的孩子,哪个没有双手搭在线头两端,帮妈妈整理缠绕线头的经历?   李追远可没兴趣把自己搞成这种式样,这已经不是杀鸡取卵了,纯粹是在做鸡毛掸子。   少年左手手指轻轻向上一提。   下方结界处,开了一个口子。   早已等候在那里润生,左手持黄河铲,右手抓着两把金锏,走了进去。   李追远现在可以轻松地将阎罗的结界破开,但少年没选择这么做,继续将这片因结界而产生的视野迷雾做了保留。   倘若这一浪的目的,只是为了解决一个活人谷,李追远现在就可以让谭文彬振臂高呼、自报家门。   以这里为起点,先立威,再插旗,从身份地位与实力角度双重出发,当仁不让地扛起这一浪里的盟主大旗。   但这样一来,下面祸水东引向鹿家庄,就不是那么好操作了。   不如先暂时隐下去,塑起一个神秘强大的形象,再由这一形象进行引导与发散,让那伙“聪明人”继续跳步去抓先手,自个儿主动去奔赴鹿家庄。   等鹿家庄化作一片废墟,众人发现问题不对后,自己再正式立旗,重新调整方向,指向这一浪的终点,活人谷。   这样就一点都不浪费,可以让这群骡子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拉两处磨。   当自己在江湖正式扬名后,拿鹿家庄做白手套的顶尖势力,肯定清楚是谁在引导这一切。   但这就是牌桌上的规矩,先撕破脸皮的那个先输。   以前,他们拿这一套欺负柳奶奶;现在,自己拿这一套来剐他们的肉。   润生的入场,让林书友彻底卸去了压力。   没有交流,润生只是将金锏丢给林书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阎罗,嘴里就发出“嘎吱嘎吱”的磨牙声。   润生不喜欢这套衣服的款式。   在丰都时,阴萌表现得很开心,目的是不想给小远哥急着救她出去的压力。   润生同理,也没在小远面前提过这件事。   但每晚烧祭时,看着那些被火苗不断吞噬的黄纸,润生那毫无褶皱的大脑,也会去幻想一些画面。   比如,当自己真的强大到那个层次时,是如何杀入地府,从第十八层一路向上,最终将阴萌带出来的。   身穿这种官袍的人,会是他在地狱高层平台上,注定会遇到的对手。   润生动了。   不带花哨,就是前冲。   阎罗失去了对结界以及外围丝线的控制,现在唯一能操作的,就是距离自己近的新释放出来的丝线,密集且刺耳的绞杀,笼罩向润生。   润生气门开启,身上疤痕蠕动,强大的气浪凝聚,黄河铲向上一举,所有丝线被迫改变方向,缠绕向黄河铲,并快速向上堆积,很快,润生就像举起了一座晶莹的小塔。   手持双锏的林书友,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阎罗身后。   双锏交叉,砸下。   “砰!”   一直高高在上的阎罗,被砸飞出去。   那干净的鞋底,也终于沾上了污泥。   团队的价值感,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棘手困难的问题,有同伴帮忙分解步骤后,就变成了简单的加减乘除。   润生抖了一下铲子,将上面的丝线散去,而后继续向阎罗逼近。   阎罗身形飘然而起,它已经感知到了恐惧,快速挪移,想要离去,但它先前布置下来的结界,却不再认它,当它靠近时,结界上的丝线开始反向缠绕固定它,它不得不引出蓝色的火焰熔断,才得以脱离。   而当润生再度来临时,它再次从自己身躯里释出丝线攻向润生。   润生依旧是气门开启,将黄河铲高举,再次把丝线缠绕进铲端。   林书友又一次出现在了阎罗身后,双锏交叉。   “砰!”   阎罗再次被砸飞出去。   标准得,如同是上一轮的复刻。   区别在于,阎罗身上多了好几处被砸凹陷的坑,以及它那威严富态的身躯,变得纤细了,脸上的铁青色也愈来愈淡。   眼里的惊恐,正逐步转化为绝望。   因为,这是真的没机会啊,连拼命在此刻都成了某种奢侈。   润生不急,林书友不躁。   单打独斗时,他们都有各自的风格,可一旦进入团队模式,大家就默然将自己视为一颗螺丝钉,但凡多出一点伤势、多付出一点代价,那都是对小远哥的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