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尸人 · 第三段留言是,若是族内有难,不得不迁移出这里,可改此地风水格局,下面记载了具体修改的方法。

第三段留言是,若是族内有难,不得不迁移出这里,可改此地风水格局,下面记载了具体修改的方法。

李追远有些庆幸地笑了笑,还好自己临时换了思路,这才发现原来人家先人早就把答案放在这里了。   也是够绝的,不管是后人主动还是被迫迁移离开这里,都可以通过改变这儿的风水格局,不让之后住这里的人获益,甚至是对鹊巢鸠占者进行可怕的诅咒。   但很显然,齐氏后人没有这么做,也不知道是当年事发突然还是后人水平差到连“优秀”都达不到,看不见先人留言。   李追远把润生喊了过来,按照记录方位,选中一块砖头,示意润生撬出来。   润生将小铲子刺进去,再带着手下压,很快将砖头松动拿出,再往下继续挖,掏出了一个盒子。   李追远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了盒子,然后皱眉,盒子里……是空的。   这应该是被人取走了,且取走的人没有再放回去,而且大概率应该是被齐氏某一位后代取走的,但他没有遵照先祖意思,让家族后人靠本事获得阅这本笔记的资格。   只能说,先祖有先祖的视角,后人有后人的现实吧。   这本笔记,要么后来就伴随着齐氏的变故失落了,要么就可能陪葬在附近山头某个齐氏人的坟墓里。   真可惜啊……   李追远心里很是遗憾,齐氏先人当年选择在这路隐居,看中的就是这儿的天然空间夹层,那帮人水平都能高到这种地步了,其留下的笔记,得多珍贵啊。   空间夹层进入的方法很简单,在附近外围,只需要人为降低自身三灯烛火就可自动进入。   后者意思就是自己给自己“做”倒霉。   出口则在祠堂太极图案处。   火车上跟过来的小女孩,恰好给四人提供了进入的前提条件,而自己本来应该没事的,却因为和薛亮亮他们三人牵扯太深,被一起裹挟带进来了……就像是润生手里的钢管。   不过,齐氏先人那帮家伙真的是一群疯子啊,为了研究这个空间夹层,不惜自损自己三灯,很有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架势。   要是先祖们喜欢这样玩,也不奇怪后代子孙传承水平会直线下降了,因为越是天赋好的死得越快。   “润生哥,外面的活做完了么?”   “都按照你要求搞定了,只是,小远,你现在没问题么?”   很显然,润生看见了男孩脸上残留的血渍。   “没事,这次瞎不了。”李追远伸手指向东侧墙壁,指了一枚绿色的石子,然后指向西侧墙壁,指了一枚黑色石子,最后刚准备指向北面墙壁时……   一股巨大的危机感,猛地笼罩在李追远身上。   他的眼皮,开始快速颤抖,心脏也在“砰砰砰”直跳。   这使得男孩不得不身子前倾,双手撑地,跪伏在了地上。   他有种预感,自己如果真的指向北面那面墙壁上那枚红色石子,再对润生说撬出来依次调换位置,那么自己,必然会有厄运发生。   “小远?”   李追远站起身,来到厅堂门口,将润生先前从屋檐上卸下的一柄铜剑拿起,铜剑打磨得很光滑,借着月光,勉强映照出了自己的脸。   他开始给自己看相。   只一瞬间,李追远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自己再次触犯了不能给自己看相的禁忌,但他不得不看。   而结果是,自己现在面相差得……比之前红衣小女孩对亮亮哥三人所造成的,更惨很多倍。   亮亮哥他们当时是被借寿,油尽灯枯相,而自己现在,则称得上是“神憎鬼厌”,那是一种“生不如死”的命格面相,五弊三缺这类,都会被安排上。   为什么会这样?   “小远,你怎么了?”   “润生哥,我没事。”李追远脱离润生的搀扶,重新看向墙壁。   他开始重新思索,自己把这里格局改变后,会发生什么。   首先,水潭下面的尸体,会全部变成死倒,它们会冲入村子,将这里的活人全部杀光。   这无所谓,至少李追远认为是这样,因为这本就是这个村子该得的报应。   但……接下来呢?   自己是没能力控制这些死倒的,也解决不了它们,要是它们没有在完成复仇后自我消解,就会扩散出去蔓延去其它村子甚至镇子,到时候,就是由自己亲手引发出了一场浩劫。   事实上,等这里风水格局颠倒时,这些死倒的怨念会更强烈,大概率在杀了仇人后也不会消散,那么这场浩劫就几乎是注定的。   这就……算我头上了?   以前在南通时不也这么干的么,太爷也是这么做的呀,难道是因为现在太爷不在自己身边罩不到自己?   不,以前那种只是小打小闹,这种大场面,就算太爷在这里,也肯定罩不住了。   李追远很不理解,凭什么劫道杀人的没事,自己在这里除恶复仇却得承担罪责?   抬起头,望向夜空,要不是不能发出大动静,李追远真想跳起来怒骂:你这算哪门子的天道?   “小远,你……”   润生实在是觉得太不对劲了,小远这一会儿流血一会儿晕倒一会儿又情绪激动的,让他很不安。   “润生哥,你让我静静。”   “哦,好。”   润生蹲到远处角落,默默地点起香,将口袋里的贡品取出,继续吃着,没事做的时候,多填点肚子总是没错的。   李追远双腿叉开,坐在地上,双手则死死抠住身下砖缝。   他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忽然发现冷静的效果太明显了,又不得不重新低下头,面露痛苦,心里不断默念“阿璃”的名字,这才将那即将犯病的趋势给遏制住。   “呼……呼……”   重新抬起头,深呼吸。   总之,以牺牲自己为代价,给下面潭水里的人复仇,他是不愿意的。   反正薛亮亮那边会报警,警察很快会出动包围这儿,罪恶也会被绳之以法。   就是这样的话,心里有有点失落,有点不甘心,有点不痛快……很多一点点累积起来,情绪就复杂多了。   呵,自己居然有情绪了?   一时间,李追远都不懂自己该不该为此高兴一下。   虽然这些情绪,在集体出现后,又以很快的速度开始消退,但至少擦出过火花。   这时候,   他想到那对侏儒父子,他们明明很罪恶,可在行事风格上却滴水不漏,似是在故意避开着什么。   他想到了柳玉梅想到了秦叔,他们住在太爷家里,只把自己当作普通人,尽可能地避免一切越界行为。   最后,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以前一直奇怪,那个人为什么不明确去写帮死倒完成怨念也是让其消解的好方法。   他也一直认为,自己看见个风水格局脑子里最先想的就是如何将其改得极端,这里头固然有自己乐趣心理作祟,但书上不教这些思路自己想做也无法下手,书上的内容,本身就具有引导性。   “呵……”   男孩笑了,他想明白了,答案就是魏正道——伪正道。   自己想要的是一个结果,既然直线走的代价太大,那就绕一下嘛,骗一骗,哄一哄这个正道,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能相安无事。   反正,它是个伪君子。   “润生哥,这块绿色的,这块黑色的,和这块红色的,按照我说的顺序,都撬出来,依次交换,但最后一步,就是那红色的,先不要放进绿色的凹槽位置。”   “好,我明白了。”   润生拿起工具开始撬,很快完成了前两步,红色的石头则被他递给了男孩。   “小远,接下来呢?”   “接下来,把动静闹起来吧。   还记得距离祠堂最近的那个民居么,就是我们吃她家玉米棒子的,也是彬彬哥从她家屋子里找出腊肉的。”   “记得。”   “润生哥,你现在过去,把屋子里那个女人抓到这里来,记住,速度要快,她屋子里还有一个男人,要是反抗,你不要客气。”   听到“不要客气”四个字,润生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李追远又补了句:“他们是确确实实的杀人犯,你是去抓杀人犯的,公民有义务协助警方办案,维护社会和谐稳定,这不违法。   而且县城墙上标语上还画着‘打死车匪路霸,无罪有奖’。”   润生挠挠头,有些不解地问道:“额,小远,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   李追远耸了耸肩,说道:“刚刚那些不是对你说的,去吧,润生哥。”   “好嘞!”   润生抄起钢管,打开祠堂门,跑了出去。   李追远倚在门口,一边眺望着那边情况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这块红色石头。   他嘴角挂着笑意,他察觉到了,甚至还用手去尝试压一压,却没压下去。   这笑容不是演的,因为他现在是真的快乐。   这股情绪很持久,一直在小火炖着。   很难想像,待会儿真的煮沸腾时,自己到底得有多么欢乐。   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挑战性。   反而是这种在天道的边缘反复横跳,给予了他真正的刺激快感。   这才是真正的有趣,好玩。   “砰!”   那是房门被踹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   然后,李追远就看见,月光下,润生扛着那个女人在飞快地奔跑。   先前在村背后坡上只是听到女人的声音,却没见到她具体模样,现在见到了,李追远反正开心,干脆给她认真看起了面相:   女人大概三十多岁,一脸雀斑,眉眼哪怕惊慌扭曲依旧可以看出带春痕迹,这是典型的桃花面相,而且是烂桃花。   无论男女,有这种面相的,都会因裤裆下面那点事儿弄得倒霉一辈子,要是整体面相富贵安然,倒是可以对冲之下压一压,可女人显然不是这一类型,烂桃花之下,还有着更清晰的法正横夭命。   这种面相,监狱重刑犯里居多,在《阴阳相学精解》,解释的就是明正典刑、秋后问斩者。   也就是说,哪怕没有自己的插手,她这样的人,未来大概率也是要上法场的。   或者说,是这个村子里绝大部分人,都会上法场吃花生米。   用亮亮哥习惯的话来说,就是时代发展的车轮,注定会碾压过去,而他们,就是注定会被碾碎的对象。   可问题是,在他们被碾碎前,这期间,还会有多少个朱阳,会遭遇他们的毒手,朱阳的妻子很快就要带着钱和女儿,从南通来到这里了。   “小远,我带来了。”   润生将女人丢在了地上。   “救命呐!!!!!”   “啪!”   润生一巴掌抽在女人脸上。   他的巴掌,力道那是相当可怕的,这一点,刘金霞和山大爷可以作证。   女人牙齿被直接抽飞了好几颗,一侧的脸高高肿起,只敢呜咽不敢再叫了。   润生手指着她,恶狠狠地道:“闭嘴!”   女人被吓住了,用力点头。   李追远则看向润生,问道:“润生哥,你做什么?”   “啊?”   “我想让她叫。”   “我……”润生马上对女人道,“你再叫啊!”   女人马上摇头,示意自己不敢。   “啪!”   又是一巴掌。   “叫你叫你就叫!”   “救命呐……来人呐……救命呐……救命呐!”   一开始,女人叫得还挺小声,可在听到远处村里的动静和狗叫声后,她的叫声也就越来越大了。   其实,润生踹门的动静就惊扰到了村里,但当附近村民从家里出来时,润生已经扛着女人跑到祠堂里来了。   这黑灯瞎火的,村民们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也得好一会儿呢。   “她屋子里还有谁?”   “一个男的。”润生说道,“但被我瞪了一眼,就只敢缩在床上,不敢阻拦我。”   很显然,女人的丈夫很怂,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敢保护,不过这样的人,对那些外乡经过的司机,却能下得去狠手。   可能是女人男人的讲述以及女人现在的尖叫,终于,村里人终于知道发生什么事也该去哪里了。   很快,李追远就看见一伙人,手持手电筒,向这里跑来。   润生将女人提起,右手持钢管对着女人脑袋,厉喝道:“再敢上前,我就宰了她!”   很明显是电影里武侠片的台词,但配上润生浑厚的大嗓门以及人质,确实是让第一批赶过来的村民止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   “润生哥……”   “啊?”润生愣了一下,“小远,我又做错了么?”   李追远叹了口气,算了,无所谓,再哄一哄正道。   男孩对着祠堂门外用力喊道:“你们把好心载我们一程的货车司机朱阳怎么样了,他车牌是苏F,他车上装的是钢缆,他车子里还有他写给自己老婆和女儿的信!”   生怕对方记不得是哪个,李追远特意给了很多后缀提示。   这时,人群里有人喊道:“他已经死了,他不是爱看书么,我就把书都塞进他肚子里了,让他下去看个够,哈哈哈哈!”   然后一群人都笑了。   显然,被抓起来当人质的又不是他们老婆,他们并不是很在意。   当然,现在就直接冲上去,万一让女人因此出个意外,都是一个村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就是你们啊,村长还让我们去找你们的,没想到你们居然躲在村子里!”   “还行,省得让我们再费力去找了,你们自己送上门了。”   这时,第二批第三批,聚集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这个村子户数并不多,基本上成年有行动力的男女都过来了。   而且,似乎笃定了祠堂里的两个外乡人跑不掉,所以他们压根就没想遮掩,言语里也尽是直白放肆。   毕竟,谁会担心死人会泄密呢?   这时,人群中主动让开一条道,走出来一个人,正是那位给自己等人指路说前面路危险的修车铺老板。   老板伸手指了指润生,说道:“放了她,我们让你们俩安全离开,从此两不相干!”   这很显然是骗傻子的话,怎么可能让人活着离开。   他们这个村子下手之所以这么狠,不留活口,就是为了保密。   而在当下,外地的司机一旦失踪,一没监控二没记录,家属在外地报警,警方不说失踪路段了,甚至连失踪省市都很难定位。   那些跑长途车的,也不会隔三差五给家里打电话,家人也不晓得他们临时接了去哪里的活儿。   李追远喊道:“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警察叔叔会来把你们全部抓住的。”   这孩子的声音,搭配这些话语,再次引得众人哄笑。   村长再次重申:“听话,放开她,你们就可以安全离开,我们说话算数!”   “我们不信你们的话,除非我见到警察叔叔过来,否则我们不放人。”   见屡次被遭拒绝,村民们开始主动前压。   李追远继续喊道:“你们不要过来,你们已经犯了这么多罪了,还不思悔改,难道还想错上加错,继续伤害我们吗?”   这下,不仅村民们在继续发笑,连旁边的润生都不禁看向男孩,他觉得小远不会说这些天真的废话。   “唉,嗓子痛。”李追远揉着自己的嗓子,但他还得继续喊下去,“你们不要过来,这让我感觉到了危险,如果你们要伤害我,我就要选择自保了!”   这句台词,李追远觉得不满意,因为有点过于刻意。   这时,润生虽然不明白,却找寻到了某种规律,他也扯着嗓子喊道:   “禁止再向前,否则就是非法袭击百姓,请即刻迷途知返,终止你们的违法行为,认清现实,回头是岸,否则,后果自负!”   非法袭击百姓……   李追远忍不住张嘴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今晚,本就已经十分怪诞了,没想到润生哥还能在这上头又添了一把古怪稀奇。   润生继续喊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及时认清你们的罪恶,主动自首,才是正途!”   “他妈的,这是俩傻子吧!”   “上!”   有三个人再也忍不住了,率先脱离人群,跑上祠堂门口台阶。   润生毫不废话,钢管对着他们就是一连串猛抽,三人压根没料到这个大傻子这么狠,力气这么大,哪怕手里也拿着榔头柴刀,也架不住润生钢管上的可怕力道,全都被抽倒下去,各个头破血流。   这么生猛的一幕,也将后头的一众村民给吓得止住脚步。   然后,李追远看见村长从身后一人手里接过了一把猎枪。   “润生哥!”   润生马上一把推开李追远,然后自己也避到另一侧。   “砰!”   枪响了,没打中李追远和润生,但来不及躲闪的女人,胸部上,被打成了蜂窝。   “润生哥,关门后过来。”   “好!”   润生马上将祠堂门关上,再带上门闩,然后自己马上跑进厅堂。   见润生进来了,李追远才将手中的红色石头,塞入凹槽。   “我是自保,我是正当防卫,是他们要杀我,我这是属于人的很正常的求生本能。”   布置这一切的齐氏先人自己,应该也没料到,洞天福地的格局下面,会存有这么多的满含怨念的尸体。   当这里的格局极端颠倒时,就相当于往一个积压的粪池里,丢了一根鞭炮。   起风了,很冷很冷的风,院子地面瞬间染上了一层白霜,而且白霜扩张的速度很快,厅堂内居然也是,外面甚至也飘起了雪。   李追远心里当即一咯噔:不好,没料到覆盖范围这么大!   当下面的怨念被激发时,每一头死倒都相当于一个红衣女孩,不,死倒比红衣女孩要更可怕,所能起到的负面效果也更强。   当初李三江在解决小黄莺事件时,就对李维汉说过,要是不把死倒请走,整个家都要跟着倒霉。   这下面一群死倒,苏醒时所激发出的怨念,远超一群红衣小女孩,足以将范围内所有活人的身上三灯全部压下去。   而三灯被下去的人,就会进入空间夹层,李追远可不想自己和润生也一并进去。   在外头人或砸门或翻墙时,李追远马上把供桌上的香拿起,分出一些给润生。   “这个不要吃。”   “哦,好。”   李追远诚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帮过我,我也在帮你们,请睁亮你们的眼睛仔细看清楚,到底谁才是仇人!”   地面的白霜,已经将整个祠堂覆盖,而且还延伸出去很远。   唯独,李追远和润生脚下的区域,白霜化开了。   下方水潭,所有浮尸全部由平躺逐渐改为竖直,他们身上开始溢出水,身体慢慢展开。   上方,祠堂门被撞开,村民们蜂拥而入,村长手里举着猎枪,目光冷冽,扫向祠堂内的二人时,不禁冷笑道:   “现在烧香求保佑,晚了!”   下一刻,下方所有死倒,集体抬头。   一团团几乎肉眼可见的黑气,从地面窜出,将这些人包裹。   倏然间,   冲进来的村民们发现,自己的目标,厅堂内的那两个外乡人,忽地不见了。   “去哪里了?”   “他们跑哪儿去了?”   “是不是躲哪儿去了?”   “我眼花了么,刚刚还在我眼前的,怎么一下子就没了。”   空间夹层里的环境是和现实里一样的,他们并未意识到,是自己去错了地方,一如一开始的李追远四人。   村长喊道:“给我找,他们肯定还在这里!”   ……   现实祠堂内。   润生张大了嘴,他正准备丢下手中的香拿起钢管去拼命呢,谁知道一眨眼,一群活人就消失不见了。   随即,润生低下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李追远,他清楚,这一切都是小远的手笔。   这一次,润生再次被知识的力量所震撼到了。   但很快,他又被一股更为可怕浓郁的死倒气味所惊骇:   “小远,好多好多死倒!”   可刹那间,先前那浓郁到仿佛要滴出水的死倒味道,忽然消失了。   “额,小远,死倒又都不见了……”   “润生哥。”   “嗯?”   “那是死倒们,也进去了。”   “这……”   李追远伸手指了指院子里的那个太极图案:“润生哥,你拿工具,把那里给我砸烂!”   那是出口,把出口砸烂,这座空间夹层,也就被彻底封闭了。   “好!”   “还有,润生哥,半小时。”   “啊?”润生一开始没懂,但看见李追远席地而坐闭上眼后,润生明白了过来,问道,“小远,你这次要走阴这么久?”   李追远轻轻点头:   “难得的机会,要好好享受嘛。”   说完,男孩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再睁开眼,他依旧在祠堂里,可却看见了满祠堂正在翻找的村民,但这些村民却看不见他。   怪不得齐氏先人忍不住要隐居在这里研究这个,这里,确实好有趣,唉,可惜了。   要不是必须得毁掉出口,他也真想把这里当作一个自留地,好好地圈起来研究研究,哪怕为此得担上很大的负担。   李追远从人群中很自然地穿过,在经过村长身边时,还特意停下来多看了他几眼。   然后,他走出祠堂大门,站在台阶上。   一群死倒,已经缓缓从下方洞口处,来到了这里,密密麻麻。   它们一个个身上都在渗透着水,身上怨念深沉,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李追远笑着让开了身位,对着祠堂大门内做了一个弯腰伸手的动作,如同京里大牌饭店门口最专业的服务生:   “诸位,请进。”